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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岐山市长是如何战胜北京非典的?


发布时间:2020-02-14 17:23:51    来源于:CBF聚焦网

摘要:十七年前,岐山市长是如何战胜北京非典的?

鼠年

从肺炎中开启

本有许多话想讲

但不能不敢不便

索性邀您闪回2003年

去看看非典时的那些人那些事

相信无论历史走向何方

它都是一面镜子

等待有心的人去擦亮它

可知兴替

可明得失

2003年4月

京城非典肆掠

担任海南省委书记仅5个月的岐山

4月22日获任北京代市长

距55岁生日2个多月

也是这一天

北京市十二届人大常委会三次会议

审议并接受孟学农辞去北京市长请求

离他1月19日当选市长

仅3个月零3天

当时他只有53岁

非典改变了两位领导的命运

甚至可能改写了中国未来的政治格局

准确说

岐山是4月20日

获中央任命北京市委副书记

4月22日是代市长任命

也是那个月

卫生部长张文康在生日当月被免

时任副总理吴仪兼任卫生部长

这一系列人事安排

开创了中国公共卫生事件应急的

多个第一次

所以历史注定是用来被改写的

就在岐山获中央任命当天

也就是4月20日

北京确诊非典病例

由4月19日37例猛增到339例

而随后几天

每天继续以超百例速度猛增

到4月30日已达1440例

而除了患者

还有不断被感染的医护人员

比如1440例病例中

就包含270位医护人员

最严重的北大附属人民医院

93名医护人员被感染

如何面对?

岐山听取了

卫生部流行病学专家组长

国务院督导组成员曾光的建议

最终果断下令关闭了这家医院

不仅如此

北京还下达政府令

对受非典感染的人员、场所

依法实施隔离

切断传染途径

暮然回首

十七年已去

74岁的曾光先生依然在做“逆行之人”

1月19日

他和钟南山、李兰娟、高福等

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赶赴武汉

他直言关停华南海鲜市场时

未查扣野生动物

导致现在都查不出传染源

而2003年4月

岐山面临的最棘手问题

也是传染源

那个4月

疫霾中的中国首都

见证着这位“救火队长”的速度

这也是后来北京市民

如此敬他爱他的重要原因

他首次召开市政府常务会议

就撂下狠话“军中无戏言”

后来这句话

成了《北京日报》标题

这个历史性会议

只开了30分钟

足见效率

4月22日连夜部署

北京6大建设集团全部上阵

约四千人、五百余机械赴昌平

第二天

在建的小汤山医院就开始接受病人

仅8个工作日

就建成当时世界最大传染病医院

508间病房上千张病床

到6月20日

接收680名非典病人

是全球病例十分之一

中国病例七分之一

其中672人康复出院

1383名医护人员无一感染

4月30日

上任代市长仅8天

岐山亲自出席发布会

向中外记者介绍北京非典情况

之后还接受央视专访

他希望消除市民对疫情的恐惧

他希望增强百姓的信心和勇气

道子后来曾问过

岐山市长也说他2003年瘦了20斤

而且是半年

[被访者]

时任北京市委副书记

北京市代市长

北京防治非典型肺炎联合工作小组副组长

王岐山

[采访者]

央视《面对面》

王志

[时间]

2003年4月30日

{以下为对话实录}

王志:发布会记者问的所有问题,都不是你最害怕的,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岐山:实际上最害怕的问题,也是我们现在最需要加强的,我在中间借着记者提问提到了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传染源的切断,因为这是一个传染性疾病。人们之所以恐慌,也在于它的传染性。

传染源的切断,来自对整个病情疫情的深刻分析和把握,然后进行果断隔离措施。市委市政府在中央指导下,(出台了)一系列配套文件和措施。应该说对这些问题,都做了非常明确的规定。但疫情突如其来,到现在对病毒的认知还是有限的,从科学上来讲处在有限阶段。这种情况下,感染源如果不能彻底切断,就不可能一劳永逸战胜这个疾病。

王志:困难在哪儿?
岐山:说句实话,队伍状况。比如医护人员相当疲劳、专业化程度并不是很高。对待这样一个呼吸系统的传染性疾病,原来专业方面的医护人员、专家都不是很多。再一个就是,日常的医院管理水平。在这时候,院长有没有力量把这些医护人员,就是说不是搞传染病的,按传染病来操作。甚至对每个病人的来龙去脉掌握清楚,把这些信息每时每刻传送出来,然后专家能集中通过这一点一滴信息积累,把握每时每刻,把它综合分析。
像昨天我们讨论了一种细节,防护服到底穿几层?哪层穿里头?哪层穿外头?就是操作细则规定,应该说都是现在才拟定出来。你要知道,一个规定的拟定到它真正一丝不苟操作执行,每一个人都要严格的。就像刚才咱俩见面,你说握手不握手?如果说到了那种场合,没什么情面可讲,你也别耍大胆,严格按规定操作就完了。
王志:我非常同意这个说法,一定要控制传染源,但按这个说法,在我想象几乎是不可能的。
岐山:不!现在就要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才能赢得这场战争。难度在这儿,我们决心在这儿。
比如说前阶段的隔离措施,不管北方交大还是中央财经大学,发现病情的整栋楼就是隔离。我们送吃送喝,打扫卫生消毒,这都没问题,马上就解决问题;
比如说流行病学调查,疾控中心把数字一报上来,就带着人名、带着职业、带着趋向和存在的状况。然后马上要找他——这几天你都和谁在一起?当然有难度,有的人还有些不愿说,有些可能也记不得,因此确实难做,但我们要做到,不可能做到一个不漏,但首先要成块的、大面积的不让它再发生;
比如说发烧门诊,北京六七十个发烧门诊,现在的隔离措施到底落实了没有?
另外,不能让发烧病史的可疑的人,再满楼道去找X光室,必须配备床头X光机,当场就可以照透视,当场就可以确诊。因为透视,是确诊中非常重要的指标,或者说是疑似的重要指标。所以,围绕着切断传染源,是相当关键的。
王志:我们眼里看到一个很镇定的市长、一个很坚定的市长,但另一方面,我们看到北京感染的人数在不断上升。
岐山:这个传染病,它有一个规律吧?这个事情我刚才说了,谁去预测这个数字?在当前条件下,谁都近乎于是一种赌博,是危险的。但说实在的,我们也在分析,并不是完全没底数的。
王志:什么底数?
岐山:就是说增长总有一个头,增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要逐渐回落的。我相信我们这些措施,这些人为的工作都不是白费的。
王志:预期是多少?
岐山:我现在不想做这种赌博式的预期回答。因为什么?确实我不想预期,向市民做这种预期,是要严肃而负责任的。没有相当把握时,不会讲这种话。
王志:您上任时,我看了这个数字,当时是300(人)不到400(人)。
岐山:对!
王志:昨天的数字是2705(人)(编者注:应指疑似和确诊总人数)
岐山:对!
王志:那跟您的严厉措施是成反比的,说明什么?
岐山:传染病有潜伏期,传染源在我们的措施中逐渐被切断,隔离是一步一步被隔离,社区的卫生状况包括社区、整个组织、有防的组织,是刚刚建立起来,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应该非常清醒地认识到——现在的措施,要对今后的十天起作用,不能对当天。如果说现在有一种措施,能今天布置下去,当天就解决了,我们面临的就不是一场严峻的斗争。
王志:那能不能这样预期,十天之后一定降下去?
岐山:我相信十天之后,起码我们可以讨论这个问题。
王志:有一个估计,让我们非常不乐观。北京现有医疗条件,能接受感染病人的底限就六千人?
岐山:你说的是医疗资源吧?
王志:对!
岐山:这个数字我们现在做了一些推算,唯物论者应该承认有底限。我们也在做观察,密切的观察。我觉得还需要再观察两到三天。
王志:但我们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人数继续增加,真达到六千人,北京有没有能力收治所有被感染的非典病人?
岐山:我相信到那时也会有(办法),我们紧急调度能力强极了!上千张床位的医院有30多个,这叫到什么时候就说什么话吧!这不是透明度的问题,这是对社会的责任感问题。我们政治家也好,专家也好,不能整天跟市民发布,或者对老百姓发布那种万一。那是不负责任的,科学精神是讲概率的。
王志:上任十天采取了非常严厉的措施,依据是什么?
岐山:这不是我个人的措施,说句实话,有很多都是中央的。我刚才说那句话一点都不是虚话,中央领导几乎天天不是一个电话,是若干的电话,了解各种情况,提出各种问题,指导着我们措施的出台和工作。
同时,我们把一些原则、现实状况和专家们讨论,形成的这些措施考虑了操作性。所以,我对下面的干部为什么要提出“军中无戏言”?我就要求汇报的时候一就必须是一了。这是我第一次主持市政府常务会议讲的话,《北京日报》给我标出来了,叫“军中无戏言”。
如果说平时你还可以跟我打打哈哈,说差不多,似是而非,现在不许了。你说明天这个医院准备好床位可以进多少人,得到个位数。到时进不了,就是你的责任。这就叫无戏言,就是要把这个组织化程度,提高到最严厉的水平。
王志:这是表示您的一种信心呢?还是确实有切实措施?
岐山:我们现在就得这么做,如果你把我们的文件看一看,现在都做了规定,而且都在执行。我最近通过网上、市长电话、种种信息,包括私人的各种社会关系,他们都会跟我来反应这些措施到底落实情况如何?
另外,我从发病和疑似病人新增这块的来源调查,可以了解到这个措施进行过程中的漏洞和不足,以至于贯彻不得力的部门、地方和区域。这样的话,我随时把监督检查跟上去,我认为现在这个部署,实际上是为了最终切断传染源。
王志:这个我们大家都看到了,但我感觉奇怪的是:市民们恐惧没有减低,反而在增加。
岐山:这个判断,我和你稍微有点距离。真的!我实实在在认为,初始反应的恐惧和现在的恐惧还有所不同。我以为市民经历了这一段以后,那种盲目的恐惧开始降低,理智的恐惧开始增加。
为什么?因为他有了知识、了解了一些情况。过去都不了解啊,突然一来,谁知道这个病怎么回事。现在起码病死率大致知道了,再高也不过是5%。因为死人多少,是恐惧的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得了这个病我能不能治,万一的考虑就是我能得,我可能得,得了以后能不能活,这恐怕是最主要的。
我认为刚开始有相当的盲目性,现在伴随着这一段,不要说北京市民,就是全国老百姓都开始对这个恐惧从盲目走向理性。
现在更多关心的是什么?消毒措施、环境卫生、政府隔离措施是不是办到了?办到了,他就踏实。我们在公共隔离决定公告时,也担心会不会把恐惧再增加?后来我们了解隔离措施有利于稳定广大市民的人心,他拥护,他觉得政府在做事,而做事、隔离,就意味着安全增加了。
王志:您的信息渠道是什么?怎么能了解最实际、最前线的情况?
岐山:我的信息渠道相当之多。说实在的,我整个经历从来没脱离过社会, 朋友方方面面都有,有的是很底层的。我这人还愿意经常和他们聊聊天,我理发的时候都问问理发员,有时让司机跟我说说下面情况。和我一起插队的人,下岗职工都有。我打个电话问问,我说怎么样?人家说这个地方还有问题。
还有市长电话,我通过市长电话的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信息,可以指导我的工作。比如,昨天我就发现了西客站脏乱差,我就交代城管委主任,此时此刻卫生环卫水平只能高于平常标准,而且要加强非典的考虑,出了问题找你负责。我马上把这个信息交给秘书长,秘书长立刻打电话落实,而且举一反三。我说市长电话可爱,不要把它变成一个偶然。
王志:日常情况,正规的工作汇报渠道畅通吗?
岐山:非常畅通,是我没时间听。因为日常有些工作我只提出来,现在是必须把日常工作作为前提和基础。非典斗争是在这个基础之上,而不要搞两张皮,好像专门有一批人去对付非典,其他人都好像没事干了。不对!
整个城市基本功能不能丢——水煤电气、商业、治安、环卫等,都要比平时做得更好。你不要光表态,说一定怎么样,我说你把这个工作做好,然后再加上非典的考虑,比如说卫生垃圾问题,我们就解决了。
王志:您在发布会上讲到一点,就是老百姓获取信息的渠道,还是有缺陷的?虽然你们从主观上很想信息透明,很想信息公开,你指什么?
岐山:说实话,我那天跟秘书长开玩笑,给我办公室架一直播电视吧!如果架一直播电视,老百姓就踏实多了。
老百姓最怕他的事我不知道,更怕我知道了解决不了,无外乎就这两件事。我们现在是什么?今天发布会不就这样吗?王岐山刚来十天,就冒这么大风险,就上直播了。为什么?
为的就是给老百姓建立一个信心,你们的市长知道你们的事。反过来,你们的市长愿意把事告诉你们。
王志:怎么知道您的想法呢?通过什么渠道?
岐山:一个电视、一个报纸,再一个我的各层官员都应该张开嘴巴,这时候需要边做边说,但绝不能只说不做。平常我们要求尽可能少说多做,现在面对百姓这种恐惧心理的时候,政府要一边做一边说。
王志:我收到很多手机短信说政府要在北京上空撒药,请你们把窗关起来。
岐山:是。
王志:有这种撒药吗,还是空穴来风?
岐山:想都没想过,现在要告诉市民的倒有一条:最近要大量宣传消毒水用法,现在市民有一种紧张感,导致好像心理上有种安慰:味越浓就越放心。实际上消毒水浓到一定程度是无效的,必须科学配备多少水,才起作用。
王志:有传说政府要把所有病人转移到郊区,这个消息是不是确切?
岐山:没有!郊区我们只是建立了一个医院,是为了解决床位不足的问题。现在同时在腾出两个三级甲等医院——宣武医院和中日友好医院,要加入到以救治为中心,提高收治和治愈率,提高这“两率”的斗争中来。这两个都是实力医院,这两个医院将在全市抽掉这方面的专家队伍来补充。危重病人将在最好的医院得到救治。
王志: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想到要在小汤山建一个规模那么大的传染病医院?
岐山:定点医院不够。建立这样一个野战医院,当时是想扩大收治能力。至于选哪个地方,是考虑哪个地方从环保、配套、交通各方面的条件。比如小汤山医院,将从全军抽掉1200个医护人员,他们得住,得轮班休息,他们要有很好的条件,还有一个很好的隔离。
王志:北京有400万以上的外地劳务人员,现在都想往外走,而且很多在往外流,用什么来控制这个外流?
岐山:说句实话,现在只好发挥我们的组织基础,按社区、按工地,所有工商企业等等方面,来做工作。这个城市完全静止,我们也曾想过。是不是火车站不卖票了?说真的,中国有火车历史以来没有过,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我们尽量通过群防群控、划地为牢、各自为战,村子为战、社区为战、学校为战,然后把它先“安静”下来,再一个个的区块,真的控制一定流动性。
王志:来自甘肃、宁夏的消息,他们发现的病人都是从始发地的列车或飞机去的,都是从北京去的,你对他们有什么样的承诺,可以有什么样的承诺?
岐山:我和刘淇(编者注:时任北京市委书记)同志已给各省市自治区的书记、省长、市长、主席写了公开的信,为此给他们带来的困难,请他们给予谅解和理解,我们将按中央要求坚决执行。就是不使这些人,流向全国各省。
昨天下午,吴副总理(编者注:吴仪)召开了我们和周边七省市自治区的联席会议,大家在吴总指挥的主持下,谈得很好。我们这边做好工作,那边也做好工作。比如说我们要控制不住的,一定要争取把流出去人的信息,告诉对方省市;反过来,对方省市如果碰到我们流出去的人,一定要把信息反馈给我们。加强信息沟通,然后联防联控。大家在这时要共渡难关,相互理解。
王志:但公开信发出以后,我仍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在北京周边,有人把北京的道路切断。当您听到这样的消息,感受是什么?
岐山:中央已经严厉制止,绝对不允许。
王志:您的感触是什么?
岐山:我们郊区也有这种个别地点,也在严厉制止,只能说反应过度。
王志:但确实很多地区的病源都出自北京。
岐山:那我相信,那我相信。
王志:您的表态、言行都很容易让我想到您在海南说的一段话:我来海南常常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急、不要急。如果急,就比较(容易)出大错,现在您是不是有点急啊?
岐山:所谓说不急,在这种事情面前是不可能的。但是,就是在研究分析。实际上最终决策时,最后那一拍时,要再三提醒自己不要急,在办事过程中非急不可。这是什么事啊?在海南我也有一件事,非急不可,就是生态破坏。
王志:去海南时,我记得您没有先在媒体亮相,就把海南跑遍了,您是低调的人。但这次来北京,没法低调,包括今天的采访,都非常意外,您能坐在我们镜头前。
岐山:我需要媒体向我反映情况,需要媒体把我的想法,实际上是中央、市委市政府和我们广大干部日夜所做的事情,把真相通过你们告诉市民。你们是我最好的和市民对话的渠道。
王志:问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作为市长,您是赞同市民待在家里,还是按照正常生活?
岐山:我觉得现在一个最大的自我保护状态就是,根据身体状态,合理安排活动。我以为,有些只要透风、通风条件非常好的场所,不是不可以去的。比如说出租司机接触人最多,但现在数字分析证明,出租司机的感染概率极低。后来我想是不是因为开着车呀?通风好啊?开着窗户。
王志:现在很多商店都关门了,很多行业受到影响,您这个市长不是当一天两天,还得考虑非典之后。这一点您想到过吗?经济会受什么样的影响?
岐山:说真的,经济肯定会有点影响,看时间长短。如果这个事情在三五个月之内解决,就不会受到很大影响。工厂也没停工啊,主要是商业受些影响。但商业看什么了,就这种医疗卫生用品、消毒用品的需求,包括医疗器械的进口,大批批的。
王志:北京也出现过抢购的情况,能不能保证供应?
岐山:绝对没问题。
王志:这也是市民非常关心的。
岐山:这点我是最有信心的,因为那天抢购出现以后,我们都出去了。中央也非常关怀和支持。说实在的,从总的来讲,作为新的市长,我发现了,我们整个商业这支队伍应急、应变能力和调度能力,在中央的支持之下非常之大。说实话,也就一天半的时间就平息了。
王志:您上任以来出现这些转变,这种严厉的措施,老百姓应该来说是很欢迎的,但也有一种担心。
岐山:我明白你的意思,这问题有可能啊,任何真理就在于度,我想到这个问题,度的把握在于我们各级干部,联系实际的掌握火候。你提的这个问题很要害,是我担心的一个问题。
我们的科学认知、科学依据,都是在一边摸索一边进行研究。一个新的科学被认同是多么的困难,就是专家互相之间认同都是很难的。这时候,在紧急的时候,要靠政治家进行各种测试,尽快求得这种“试剂”得到应用。这个工作抓得还是很紧的。
王志:您对市民怎么说?可以信赖这场抗击非典的战斗吗?
岐山:疫情的发展,现在还在紧张进行,我们还在非常紧张地工作,来控制疫情发展,离真正控制和切断还有一个距离。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心情也很沉重。我总希望尽快让市民从恐惧中解脱出来,也就是刚才我讲的要有质量的基本前提的生活,要有安全感。
在这种时候,我相信广大市民经过这一段时间,他们的心理承受和对疫情的了解、知识是不断增多的,他们的自我保护意识是加强的。我现在能对他们说的,就是希望他们好好过节,就是希望他们能非常好地处理好现在的生活。在身体条件(容许)下,保持一个良好状态。这恐怕是现在他们能做到抵御传染的一个最好的办法。我将为他们来创造环境。
王志:有人把北京今年的春天,比作一个戴口罩的春天,夏天也快要来了,口罩还会延续吗?
岐山:我不是说咱们现在不做那种猜测吗?
王志:但我们很想知道。
岐山:那你就且听下回分解吧!

来源:公众号-巫士道、央视《面对面》

(责任编辑:陈尘)